大雪日,臆造一座城池

 105     |      2025-12-15 01:50: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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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喜欢写作的人,都会有自己的一座城池。——题记。

亲们,今日大雪。若是在新疆,这会儿我理所当然的,一定会站在窗前,遥望远处的天山雪峰。若是下雪了,会下楼,走进雪中,用手接雪,看雪在自己温热的手掌里融化。或许,兴致来了,再唱唱那首《你那里下雪了吗?》。

而现在,当下,我在南方的艳阳下,撸着脚边一只叫花狸的狸花猫,心里描摹着一座城池。

在心里描摹这座城池的模样,它不必有青砖黛瓦的巍峨,却容不得半分疏漏——每一道墙缝都要被晨光里的烟霞填满,每一寸檐角都要被晚风打磨得妥帖,绝不能有一道漏风的缝隙。

我的城池,一定不会在闹市,会在城郊的某一处乡野。

初春时节,我扛着锄头去开辟一条长长的路径,然后在两旁埋下花籽,还会栽下一排排白杨树。

风掠过的时候,总带着些大地正在生长着的植物的气息,偶尔还会卷着沙砾敲打在我的玻璃窗上。

我的城池,处在多风的区域。但我不恼,不烦。我尝试驯化风。

风起初是桀骜的,春日里掀翻我晾在院中的布衫,秋夜里撞得柴门吱呀作响。我不恼,只是在每次风来临时,往灶膛添一把从原野捡回来的枯枝,衰草,让炊烟混着草木的暖香飘出去,与风缠绕;又在院墙根埋下陶瓮,让穿堂风带着瓮里米酒的甜,慢慢卸下野性。

日子久了,风竟真的被驯化了,它掠过发梢时会放缓脚步,拂过庄稼地时会带着禾苗的清香。待到仲夏,我领着驯化的风漫过山岗,那些曾枯黄的坡地,竟真的被吹开了层层叠叠的绿,连石缝里都钻出了嫩草,在风里晃着脑袋。 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城。城池的城门,我特意留了一道虚掩的缝。木门是老榆木的,摸上去有经年累月的温厚,门环上缠着的红绳,还是去年冬至时系上的。

我的城池,最美的风景,算是城池后院那片向日葵了。

清明刚过,我便翻松了土地,把饱满的籽儿一粒粒摁进土里。起初只是细弱的芽,顶着壳儿怯生生地探脑袋,我每日清晨会担着井水去浇,正午在阳光下一行行巡视那些叶片,随手去除多余的丫杈。

盛夏时,向日葵已然长得齐腰高,圆圆的花盘跟着太阳转,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路过的邻人打趣,说我把日子过成了花田,我只是笑着摇头。

待秋风起,花盘沉甸甸地垂下来,我便挎着篮子把一个个花盘割下来,晾晒在空地上。我的指尖捻过那一粒粒饱满的籽粒,能感受到阳光沉淀的重量,也能闻到阳光的香味。

我把收获一部分留作种子,等着来年再种。其余的,炒熟,在闲下来的时光里,一边磕着葵籽,一边读着心仪已久的书籍。

这个时候,我会幸福地想,原来逐日而生的不止是向日葵,还有我这颗在城池里,慢慢被阳光喂得丰盈的心。

在我的城池,我是王。

喵,喵,花狸不知何时,钻到院子里何处,竟然逮到了一只老鼠。

花狸把大老鼠当了自己的玩物。它昂头,用力把叼在嘴里的老鼠抛向上空。老鼠落地,刚想动起来,却又被花狸一爪按住,又被叼起,抛出。如此往复,老鼠毫无招架之力……

我这个沉浸在城池里的王,回过神来,惊讶极了:呀,这南方的老鼠,真大个啊!这还没有脱去小奶猫稚气的花狸,也真能干!

想起小雪节气到来时,我说过南方的雪花不在线。其实,这大雪节气来临,雪花也不会在线。

可是,不知道为什么,我倒是希望臆想的这座城池,有一场雪降临。那样,就可以重现曾经在心里一遍遍演绎的情形——一切都是一个玩笑,那个离我而去的人,将与我重逢在苍茫中。

我会在黄昏时,往城池门檐下挂一盏蒙着一圈红塑片的灯盏。

为什么呢?因为我总是想起父亲在1983年春节在门前挂起的那盏自制的红灯笼。那年,是我工作拿工资的第一年,能够为家里分担缓解经济上压力,父亲高兴,挂灯笼以示庆贺。后来,我家屋檐下,过年的时候都会也一盏灯。

灯影昏黄,能漫到远处的一座石桥。我盼着,一个风雪夜归人,披着满身霜雪来叩门。

我在门后备着暖炉,炉上煨着姜汤,桌子上放着刚刚出炉的面包。我想像着,那人在门外跺一跺脚上的雪,习惯性清理一下喉咙,然后推门而入。

门轴吱呀一响,裹着风雪的身影踏进门来,落了一身的雪沫。我递上温热的姜汤,催着他赶紧喝下去,暖一暖……

写着,写着,咋觉得,好像喝醉了酒似的,开始“胡言乱语”了。唉,没有办法,谁叫一个喜欢写作的人,如此放纵,如此天马行空呢?每一个写作者,都有自己的一座城池。

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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